「這不是我要的……」亦辰喃喃自語,躺在浴缸裡望著蒸氣瀰漫的天花板。
「真是任性啊……」突然有個紅霧從視野裡浮出,血丑倒吊在天花板上與他對望「是你說想殺人看看,我才幫助你的說……嘻嘻……」
「是這樣沒錯,但總覺得缺少了什麼……光是殺害他們還不夠,我要立於他們之上,控制他們的生死,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卑微。」
「某方面來說……不是已經做到了嗎?嘻嘻嘻……」彷彿顏料在水中暈開一般,血丑使浴室裡的霧氣逐漸轉為紅色,碰觸到紅霧的水猶如滴入紅色墨汁。
「是這樣沒錯……但總覺得還不夠……差了什麼?」說完這句話後,亦辰閉上了眼睛,再也沒有開口,不去理會血丑的存在,好好享受泡澡。
答案是什麼血丑很清楚,但他不想直接公佈,太無趣了,他要亦辰慢慢的想……慢慢的想……逐漸揣摩,偶爾引導一下,多繞一些路,才會多做些有趣的事。
例如殺人。
這不是血丑第一次做案,亦辰也是,但這是血丑第一次讓一個人類代替他動手,大概是亦辰有些特質與他神似,才會激起興趣,答應這場惡魔交易。
岳輝與亦辰的個性上有些類似,但這是很之後的事了,血丑自己也不知道這一點。
* * * * * * * * *
天空是燃燒般的色彩,交通開始壅塞,黃昏的夕陽在水塔上反射,為這世界留下這天最後一絲的不捨,徐風像在回應一般,溫柔的滑過雅婷的頸子。
她已經換下了制服,看著左手臂上的傷口不語。
「還會痛嗎?」羽澄走在她的身旁,前往機車的所在地。
「有點……」
「如果傷口惡化,要記得去看醫生。」
「嗯,還好沒有太深……沒有流太多血。」雅婷說完,突然停下腳步,抓住了羽澄的臂膀。
「怎麼了!?」
「貧血……」身體微晃,頭靠了上來,輕輕的喘著氣,跟上次氣喘的情情況有點類似。
這是什麼狀況?雅婷將額頭貼著羽澄的手臂,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,讓他有點不知所措。
沒多久雅婷便恢復原狀了,重新站直身子「不好意思……」
「沒關係……看來血還是流了不少,明天還要去上班嗎?」
「不要緊,本來平常偶爾就會這樣,不過明天還是請假好了。」兩人繼續走著。
「嗯……」
對話陷入了泥沼,沉默逐漸將他們淹沒,看著夕陽餘暉在雅婷的眼裡閃耀,羽澄迅速的尋找起話題來。
「妳不生氣了嗎?」
「啊?你是說那個奧客的事嗎?當然超生氣的啊!希望再也不要看到他!」雅婷憤憤說著。
「不是啦!我是說……我和亦辰來找妳時,妳好像很生氣,為什麼?」
「有嗎?我很平靜啊!」
「是嗎……?」雖然很想追問,但既然當事人裝做不知道,羽澄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,但為何要這樣迴避事實?是不是亦辰跟她之間有過什麼?亦辰對她很好,他們還是高中的同班同學,說不定……他們是……!?
「為什麼……不找亦辰載妳上下課呢?」最後,羽澄還是忍不住問了。
「蛤!?」面對與上次紙條相同的問題,雅婷感到錯愕。
「跟他比起來,我實在是太沒用了。」不知為何愈說愈氣「他什麼事都替妳想好好的,剛剛發生事情時,我還只是在旁邊看,根本沒想過要出手幫忙,甚至對此感到理所當然,認為這種事要由妳們員工自己解決,等意識到事情似乎有點嚴重時已經來不及了,妳已經受傷,亦辰也早就出手相助,我毫無用處可言,虧我還是妳的朋友……我除了載妳上下課就沒用了吧!?」
「你到底在說什麼!?」兩人都停下了腳步。
「比起我,亦辰應該更適合當妳的司機吧!」這句話吼出,羽澄腦中一片空白,茫然之中意識到了一抹色彩,叫做『後悔』。
雅婷皺著眉頭,露出感到莫名其妙、疑惑不解帶點憤怒的表情,不可置信的瞪著他,雙手有些不知所措,不停的蠢動著,貌似想賞對方一掌,又想握拳咬牙忍住,不知如何是好。
抿著嘴,在一番凝視後,面對這樣不愉快的衝突,雅婷淡淡的開口「對……一個只敢對我黑臉,不敢表達自己意見的懦弱男人,比起亦辰……你實在是太沒用了,我幹嘛在這裡給你欺負?」
俐落的轉身快步離開,在昏黃之下顯得帥氣瀟灑。
『真是的,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人!都是魚油害我變得怪怪的!』負氣離開,雅婷決心自己走回家。
* * * * * * * * *
~草莓牙膏~ 說: 魚油 在嗎?
吃過了晚餐,心情不好的雅婷將羽澄封鎖,洗完澡後癱在椅子上,渾身無力,不知是工作過於勞累、流了過多的血……還是爭執太令人憤怒,導致全身軟綿綿的什麼事都不想做。
基於這件事跟魚油有某種程度的關係,連絡了她。
◎魚油◎ 說: 嗨!我在
~草莓牙膏~ 說: 跟妳說 我和羽澄吵架了 我覺得他很莫名其妙
◎魚油◎ 說: 是喔!
~草莓牙膏~ 說: 對啊!而且 我想了很久 我根本不喜歡他
~草莓牙膏~ 說: 他真的超莫名其妙 不知道發什麼神經 一直針對亦辰跟我吵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吵什麼 說得好像我是在利用他一樣
◎魚油◎ 說: 蛤………?
後來,雅婷將整件事都說了出來,包括因為魚油的猜測導致自己的不正常臉紅,還有將這天的爭執娓娓道來,對羽澄的不滿一一道出。
~草莓牙膏~ 說: 都是妳害我胡思亂想啦……..還有 他很沒用 每次建翔叫他做什麼都不敢吭聲 對我卻可以大聲咆嘯 當我好欺負
◎魚油◎ 說: 嗯…….這樣子啊……對不起 不該亂說話
~草莓牙膏~ 說: 沒關係 我也不該怪妳 不好意思…..只是他真的好令人生氣
◎魚油◎ 說: 他這樣很不應該耶
◎魚油◎ 說: 不過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或許是因為他喜歡妳喔!
~草莓牙膏~ 說: 不要再亂說話了@@....而且要是真喜歡我就跟我告白啊!
~草莓牙膏~ 說: 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幹嘛表現得好像在吃我的醋一樣!
◎魚油◎ 說: 說的也是呢……..
最後對話也不了了之,沒談出什麼結論,反正不重要,雅婷只是想抒發一下情緒而已,關掉MSN視窗躺在床上,拿起零食吃著,看向魔術方塊。
「我又不是你的誰……吃什麼醋啊!」枕頭以美妙的弧度向牆壁一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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